三十四
一月，寒意逼人，天空中的太阳绽放的光芒似乎并不温暖。废弃的烂尾楼，却异常热闹，没有人群，只有警方以及楼盘外围的记者。
一名年轻的女记者，拿起手中的话筒，精致的五官上却放置着黑框眼镜，很不协调，修长的双腿再配着将近五厘米的高跟鞋，个子居然跟她对面站岗的警察一般高。
“请问下，小警官，你们在这干嘛？为何集结了这么多警察？”女记者并未直接询问，只是在旁敲侧击，虽然她已经接到内部消息，这里发生了特大命案。
站岗的警察，显然是警校毕业没多久，“哪个...我们在办案...哪个...你们先等一会......。”说话结结巴巴，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警官向这跑来，接过了记者的话筒。站岗的警察犹豫片刻，“李队，好！”，他说完这句话，这位被称呼“李队“的警官并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女记者说道：“我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刑警大队的队长，李木，相关事件可以询问我。”，等他说完，其他的记者一窝蜂地拥挤上来，一个个收音的话筒，对着李木嘴巴的方向。
李木耐心地回答完记者的每一个问题，虽然也隐瞒了部分事实，不过大部分信息还是真实可信。处理完记者的事情，李木又跑回了烂尾楼里。
阴冷的楼道，还透着寒风，房间已经破旧不堪，右侧的木板门摇摇欲坠，地面上碎落着灰色的水泥块，还夹带钢筋，而发现的尸体则是在楼道尽头，左侧的房间。
发现者是一群正在上初中的男孩们。
李木到了正门，抬头望着这十二层的烂尾楼，不过受害者在一楼，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杀人犯不把尸体移到更高楼层。他进入楼的内部，向右转，径直的走向走廊的尽头。
“哎！李木回来了，记者的事情处理完了？”中年大叔询问到李木，蓬松的头发，带着些油腻，不知是发蜡还是头皮溢出的脂肪。
李木表情淡定地回答：“好了，对了张刑老师，还有其他的发现吗？”，他指了指躺在水泥地面的尸体。
张刑扶着额头叹气，“没有，不过在尸体胸部发现了一个章印，不过也没有什么相关信息，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什么数字？”
“你自己翻开看吧！不过，这男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木单膝着地，弓腰用带着手套的右手拨开死者表面的衣物。“肯定见过呀！老师，上周来警局报警的妇女，手里照片的男性就是这位。”，李木话语间带有调侃的意思。
“你看看，我这记性，老师，还是老了。”
“不过，这三十四，到底有何含义？”
张刑在李木后面，摊手说道：“那还有什么意义，向我们警方炫耀他的成果呗！你老师，我，见过的好多罪犯无疑不是用这种手段来炫耀自己，这次直接在尸体上盖章，做法略显低端，不过这样的炫耀方式比较突出，简单粗暴，让记忆深刻。”
“老师，这已经是盖章犯，第几次杀人了。”
“不晓得了，你都记不清，我哪能记得起来呀！”张刑说完，尴尬的笑容浮现在面部。
在房间另一位刑警说道：“这已经是第三具尸体，而且受害人都是三十四岁的男性。”
张刑接着这位刑警说道：“看看，这不是在炫耀，还是什么？”
李木低头沉思，回忆着前两起案件，一个被杀在废弃仓库中哦，一个发现于垃圾堆之中，前两个死者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关联，一个在企业当中当会计，一个送快递，两个毫不相干的职业。而凶手为什么会选择他们下手，现在又多出了一个人。问题是在于没有监控，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正当李木陷入困境之时，他的老师，张刑却说了一句：“这尸体怎么，有股特殊的味道。”
“老师，请问一下，是什么味道？”
“我也谈不上，就是感觉有点像屠宰场的气味，很淡，不过依然有。”，老师突然向李木说道：“难道是跟屠宰场有关，想想城市里，就一个屠宰场，不过前两具尸体怎么没有这种味道？”
“不知道？不过，好歹有个线索，老师，你说是不？”
“也对。”
用了一个小时，犯罪现场的证据也收拾完毕，而受害人的尸体，则被送往法医处，进行下一步鉴定。
在鉴定的过程，李木则是去了屠宰场，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知道了被害三人，曾经一起在屠宰场工作过，这个信息对于警方来讲，颇为重要。
焦躁气氛在警察局内部蔓延开来，因为很少发生这样的凶杀案，大家并没有太多经验。而张刑则是在自己的办公室看侦探动漫，虽然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满脸的沧桑，没有一点童趣的样子。乍一看，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作为局长，他也应该是这样的人。不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平时就是一个老顽童，其中也有李木。
敲门声响起，张刑开口：“请进！”，然后就关掉了电脑屏幕。
“老师，死者的家属，说有重要线索。”李木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显然也刺激张刑的心。
“哦！”张刑穿上了外衣，“他们现在在哪？”
“我的办公室。”李木说完，他们两人就离开了。
半小时前，一名女性来到警局。
女子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脸上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皱纹，樱桃小口，火辣的身材，显得性感无比。
“警官，这次被害的人是我丈夫。”女子泛红的眼眶，也许是昨夜哭泣所致。
李木询问女子，“那么，你叫什么，今年多少岁？”
女子并没有太多表情，“我叫许雪，今年，三十二岁......。”李木则记起了笔记，这些信息都对办案有帮助。
“对了，上次不是有名女性来报案，照片里的人就是你丈夫。”李木说完，许雪则一脸惊愕，“怎么你不知道这件事吗？”，之后李木就讲了妇女是报的什么案。
许雪听完，脸部由于惊讶后显得有些扭曲，不过一会又恢复原状，对着李木说：“警官说到的妇女，我并不知道，报案的事情同样不知道。而且我丈夫，命案发生前也在家中，只是晚上说有事，就出去了，后来没有回来，我们以为他是去朋友家或是应酬公务，没想到第二天......。”话语刚落，许雪就哭了起来。
李木安慰道：“许女士，节哀顺变。”
许雪擦了擦眼泪，止住了自己的哭声，眼角的颜色与脸部其他位置的颜色明显有了区别。
从自己的小包中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个印张，“警官，这是我今天早上在我丈夫书房的桌子抽屉里发现的。”
“笔记本内容，你看了吗？”
“看了，我也是来替他自首的。”
许雪的话，让李木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当李木看到印张，刻着的三十四，显然和尸体上的一样。“许女士，你能不能，稍等一会，我去找一下局长。”李木说完，许雪点了点头。
李木把印张和笔记本拿给了张刑。
“请问一下，你丈夫在最近有什么异常？”张刑问话相对轻松，语气也柔软。
“嗯。”许雪抬头，用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了一下嘴巴左边的脸颊，“好像，总是在给两个人打电话，内容，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丈夫好像很生气，其他就没有了”
“好了，请问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许雪眼角的泪水又要掉下来，“就是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告诉，我的婆婆公公，还有我的孩子。”，眼神的诚恳深入人心。
“好的，我会在媒体方面，隐藏他杀人的信息，就说他是自杀。”，张刑的回答，让许雪平静许多。
不一会儿，许雪就走了。
“老师，日记的内容是关于他杀害前两个人的事，而最后一篇，叫做救赎，我就不太理解。而且还有那个报警的陌生妇女，也值得怀疑。”李木挠着后脑勺。
“李木，想不明白很正常，不过我们是该找找那个妇女来询问一下案件的真实性，虽然日记里清楚说明，他们三个存有矛盾，正因为这个矛盾，他才痛下杀手。他在烂尾楼自杀，也应该是不想让警察过早的发现，可是为什么还存有日记。想想，这一定和报案的妇女有关。”
吃完午饭，张刑和李木就前往了女子的住处。
楼房的墙体灰白，暗色的陈迹显示了它的年龄，这栋楼已经有将近七十年了，而墙体靠近油烟机附近的褒浆，并且已经蔓延到整个墙面，使得墙面的灰白更显黝黑。
李木按了门铃，门被打开，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站在门口，似乎房间内没有其他人。李木拿出了警官证，妇女示意可以进去。
李木、张刑坐在沙发上，妇女去接了两杯茶水。
“请问，就你一位在家。”张刑负责问话，李木负责记录笔记。妇女点了点头，“那么，家里其他人都去工作了吗？”
“没有，家里就我一个人。”
“你的丈夫或是其他亲人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没有结婚，而且我是个孤儿。”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张刑拿出一张照片，“那我们，进入正题，你认识这相片上的男性，那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是十年前！”
“为什么？在他失踪后，你就报警了。”
“他打电话，让我报警的。”
张刑又掏出了另外两名受害者的相片，“哪？你认识这两位人吗？”
妇女先是惊讶，然后又平静下来，“认识！”
“你和他们两位是什么关系？”
女子抬头流着眼泪，“应该是仇人吧！”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十年前，他们强奸了我。”语气淡定，毫不羞涩，应该因为是警官的询问。
这信息令李木突然茅塞顿开。
张刑则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们三个都已经死了吗？”
“我并不知道，我最近只是接到他的电话。”，妇女指向张刑第一次拿出的相片。
“好了，我的问话完毕，女士，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张刑说完，妇女摇了摇头。
问完，张刑和李木离开这妇女的家。
在车上，张刑说道：“李木，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李木点了点头，“应该是他杀了前两位，为她报仇，可是他自己为什么要自杀呢？”
张刑开口说道：“应该是内疚，想必他在他们强奸的时候也在场，他们也要求他参加了，可是他并没有参加，也没有报警，只是之后默默照顾着她，可是最近他们居然打来电话勒索，他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想要为她报仇。”
李木问道：“老师，你怎么知道是勒索呢？。”
“因为他们三人中，只有他是老板，而且最近他应该去过屠宰场，而且十年前他们三个和她应该也是在屠宰场。而为什么刻章，就是应该是曾经在屠宰场工作过的缘故，三十四的意思：应该是代表他们三个都应该死。”。
经过张刑的解释，李木了解到了案件背后所隐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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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妇女 违法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