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
“检查过了，他的基因里存在着很明显的‘杀戮意志’。”费米点点头，“这是个高度危险的人物，目前有数位彩虹六号的专员看守。”
“他的血统很危险，基因里存在明显的蚩尤力量，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超能力迟早会在他身上显现，带来的是几乎无法控制的攻击性。”墨渊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我似乎一直没有跟你们提及过关于蚩尤基因与炭基基因对立方面的知识，就算在我们这个群体里这也是被视为禁忌的。”
“了解对手的前提是了解自己，而剖析自身是很残酷的事情。”费米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墨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本手写的笔记递给费米。
翻开后的第一页是《关于蚩尤血统的研究》。
里面详细记载了“杀戮意志”。墨渊的笔记上称奇为无法解释的精神影响，下面的批注是：从生物学上来讲，这种意志可能是某种存在于基因里的嗜血因子，蚩尤拥有攻击一切炭基生命体目标的本能，而受到蚩尤基因侵蚀后这种嗜血因子会大幅度改变炭基生命体的身体结构，转变炭基生物的力量。
“蚩尤基因的侵蚀，对于我们而言一直都是不可逆的。”沉默了好久，墨渊才说，“受到蚩尤基因的侵蚀，碳基生命体会转变为蚩尤族裔，这种侵蚀并非物质表观上的侵蚀，蚩尤基因对碳基生命体的基因具有很强烈的排斥性，两者相触的反应就像是浓硫酸遇上了氢氧化钠一样激烈。所以引起碳基生命体体内出现‘杀戮意志’，只能是精神状态上的堕落。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或者禁忌的知识，总有人会与蚩尤进行交换……交换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他们的身体里会诞生出蚩尤基因，而蚩尤基因强大到甚至能改写神明的基因，一旦你的意志堕落，基因就会被逐步强行修改，会主动式进化。”
“进化的意思是？”费米问。
“进化成为比炭基生命体更高维的生物，转化为金属基生命体。”墨渊沉声说，“会进化成为蚩尤眷族，而蚩尤——是我们的敌人。”
“可这是悖论。”费米实在是难以理解，“如果炭基生命体意识里选择屈从于蚩尤，那么这个世界应该早就满是蚩尤族裔了，但他们的族裔数量并不多。而且改写生物能动用的能量，或者某种维度，以及新生命体适宜的生存环境以及空间……这不科学。”
“蚩尤种族难以用任何人类已知的科学进行解释，甚至他们本身都未必存在，存在的，也许只不过是我们心底的一个阴影，或者噩梦。”墨渊缓缓抬起头，点燃一支香烟，对着房顶缓缓吐出一口雾气。
“从科学的角度上，这一切都无法解释。自从神明以及蚩尤降落在这片土地上，一切跟他们相关的存在就已经不再科学领域内了，我们没法再以人类的眼睛看待世间。”
“你眼中的世界，跟我完全不同，所以你才能把蚩尤原生种按在三峡暴打，是吗？”
“是啊。”墨渊点点头，“神明与蚩尤是能改写世界法则的，就像电脑的底层程序能改写文件夹的名字一样。他们改写规则释放能量，甚至能改写规则毁灭整个世界。就像电脑底层程序删除一个应用那样轻松，如果不是有神族对蚩尤形成威慑，蚩尤抹除掉我们存在的宇宙就像是删掉一个应用那么简单。”
“在我眼里，你的一切理论都是神棍逻辑，你在用神阐释世间万物，却又要我们用科学解释蚩尤的能力，并且制造出针对性武器。”费米对他嗤之以鼻。
“那么你能解释清楚我的能力吗？”墨渊伸开手，紫檀木桌的碎片就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着、彼此交叉着重叠在一起。缓慢，唯美……无数的碎片融入在同一个碎片上，可它的体积没有任何增加，质量也没有任何增加……就像那些碎片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看上去像是任何一块紫檀木桌碎片的“特殊碎片”。
“量子叠加态在这片碎片上完美呈现，你们解释不清楚的，于我看来，我只是打开了某道门，把这些碎片丢到里面去，而门里的空间与现实中的空间重合。这些桌子碎片都在同一个位置，可他们没有重叠在一起，他们的质量没有增加，就像这个宇宙的质量忽然消失，却又在另一个宇宙凭空出现。”
墨渊耸肩，“如果要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打开一个全新的空间需要调用多么庞大的能量？这个能量甚至要强到将宇宙贯穿。除此之外，我还能延缓或加速时间，你能用科学解释清楚时间轴如何缩短或加长吗？”
“好吧。”费米郑重的点点头，“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或许我该向教堂替你申请一份职位，想必你去担任绝对称职。”
随后，费米拍了拍手。
助手送进来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手提箱上明显有霜凝痕迹，在炎热的夏季能让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霜，那个手提箱的温度一眼便知。
费米戴上抗低温手套，打开那个手提箱，里面冷藏的是一根石英晶体管，管子里是沸腾且粘稠的黑红色液体。
“这是那个人的血样？”虽然猜测出冷藏箱内的是什么，但墨渊有些吃惊，这玩意就像是跟硫酸混合过一样，石英试管内那些血液里不断的凝结出气泡，又快速炸裂，就像是煮沸了的酱油。
“刚采集出来的时候还是正常的鲜红色，但采集出来几分钟内就转变成了这样，这些血样在发生剧烈的反应。”费米点点头，“反应非常剧烈，而且释放高温，就像把水倒进浓硫酸里一样。可奇怪的是，这些血液在叶夫尼根的身体里非常稳定，就跟普通血液一样丝毫没有异常。叶夫尼根……他是这些血液的容器，唯一能保持稳定的容器。”
“那个人依旧是受控的对吧？”
“是的。”费米继续点头，“非常受控，而且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爆发出任何超出人类极限的力量，也没有任何奇异的能力显现。表面上看，他就是个正常的人类，所以一开始他甚至骗过了蚩尤研究所专员的眼睛。”
“太诡异了，我们已知的知识也没法解释这个人的存在。任何身体里出现‘杀戮意志’的生物都会有明显是失控趋势，每动用一点蚩尤的力量，就向着蚩尤转化。只要出现‘杀戮意志’，那么蚩尤的力量就会像是天生的一样出现在他的身上才对，而这种充斥力量的美妙感觉会让任何生物上瘾，比嗑药还让人难以抗拒，最终在这种力量中迅速进化为蚩尤族裔。”
墨渊皱着眉头。
他无视了那枚试管里沸腾的血液所产生的高温，直接打开了试管上的磨砂塞子，从中倒出一滴沸腾的血液在自己手心中。
紧接着，他握着试管的其中一根手指无声无息的裂开一道小口，一滴鲜血滴落在掌心中。
“你干什么？”费米有些奇怪的看着墨渊的举动，并不能理解他想要做什么。
“进行血样对比。”墨渊语气坦然。
两滴血液在他的手心滚动，就像是被赶到斗兽场的两头斗牛。
可这两滴血液就像是两颗被分开的原子，始终存在着斥力与引力。两滴血液无法分开一定范围，就算墨渊把手掌歪斜，两滴血液也会诡异地抗拒地心引力逆着向另一滴血液靠近。
可在两滴血液靠近到一起，就快要相融的时候，血液又在接触的瞬间瞬间弹开，始终不能融合在一起。
许久之后，墨渊终于失去了耐心，两滴血液诡异地停在半空中，被某种无形的立场挤压着，最后融汇在一起。
——紧接着空气里骤然爆出两片红色，左边是空灵冷艳的鲜红色花蕾，右边则是诡异妖娆的黑红色花蕾，就像两枚烟花在一个位置相撞然后炸开，却丝毫不彼此相融，界限十分明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费米完全无法想象两滴血液接触，怎么会像是正反粒子接触一样激烈？以至于两滴血液的爆发与凋零都在一瞬间完成。
两滩泾渭分明的血液像铀原子释放辐射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溅射出去，鲜红色血液很快就挥发消失，而黑红色血液微粒溅射在书架上，瞬间灼烧出大片大片的黑斑。
“这玩意儿对一切炭基生命、有基因残留的东西都有非常强烈的侵蚀性，连木头都无法避免。”墨渊摇摇头，实在是无法解释这玩意儿为什么在叶夫尼根的身体里如此稳定。“暂时让他跟彩虹六号专员待在一起，别让他离开视线，一旦出现异常，就地格杀。让研究所的专员立即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体情况，以及为什么这些血液在他的身体里能保持正常。”
“我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在做了。”费米点头，将血液样本封存在冷冻装置中，“我要立即回去，写一份结论报告。”
归墟就是马里亚纳海沟吗
归墟不是马里亚纳海沟。
在《山海经》《列子》《庄子》中均有提到过归墟。总结出归墟的几个特点：第一，地上各个水系注入归墟。第二，银河也注入归墟。第三，水系和银河注入以后，归墟不增也不减。第四，归墟是个大坑，没有深渊，无边无际。可以看出这几个特点与马里亚纳海沟没有丝毫关系。
所以，归墟不是马里亚纳海沟，它不是地理学概念，而是天文学概念。
马里亚纳海沟位于西太平洋，它是板块俯冲地带。海沟最深处的地方达到6-11千米，由于深度过大，这里水压高、温度低、含氧量低、而且食物匮乏，这里还被称为地球上环境最恶劣的区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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